到了一片梅花林,燕译月素爱梅花,商怀谏也喜欢,他便特意在种下一大片梅花。
还没到梅花开的季节,这里也是御花园中的一点绿。
梅花树并不算密集,每两棵树的间隔刚好能站下一个人。
“人都走了,你可以出来了。”
燕译景抬头看月亮,月亮现在是个月牙的形状,满天的星星围着月亮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微弱的光芒聚在一起,照亮昏暗的大地。
商怀谏出来时,燕译景并不惊讶,这也是他支走暗卫的原因。或许木鹰也发现了他,不然不至于留下燕译景一个人。
借着月光,燕译景能依稀看见他脖子上的吻痕,而这个人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。
燕译景咳嗽一声,挪开自己的目光,耳朵俏俏红了。他披散头发,刚好能掩盖住。
两人隔着一颗梅花树,注视着彼此。
“陛下,是您将我送去燕译书那里吗?”商怀谏看着他,眼神柔和,质问的语气说不出口,最后还染上几分委屈,更像是一个怨妇。
燕译景抓了抓头发,他不想瞒着他,点点头算是承认。
为什么的那句话,商怀谏问不出口。
“抱歉。”至于那个目的,燕译景也无法说出口。
商怀谏深呼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委屈,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很正常,“没事,陛下这样做,肯定有你的理由。你不想说,就不用说,我相信你。”
“嗯。”燕译景看着他真诚的目光,带有委屈,他发自真心地笑着,“商怀谏,你,喜欢朕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真的喜欢?”
“真的喜欢。”
燕译景歪头冲着他笑,眉眼温柔似水,连此时的月光都要逊色几分。
商怀谏的心脏在跳动,在只有两人的月光下,越来越明显。
他注视着燕译景,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爱意,“陛下,你喜欢臣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
这个回答,商怀谏强颜欢笑,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他没说不喜欢,他只是在生气罢了。
燕译景收回自己的目光,心底说着,是喜欢的。
可他害怕,害怕他将喜欢说出口,他们又会变成以前那副冰冷的模样。即便知道现在的商怀谏和以前的商怀谏不同,可那件事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时隔多年,依旧是他们之间的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