梼杌也是一脸震惊,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如此莽撞。
华音怒道:“贼喊捉贼!我没动他,他一来就是这个样子!”
饕餮站在一旁,貌似吃了一惊:“哦?但刚刚在宴会上,他身上可没有一点血腥味。而且,这血迹都还未干呢,明显是新伤。”
华音一时慌乱,嘴比脑子快:“他习了泽祀的功法,一定是提前将血冻住了,我们才没有发现!”
饕餮仿佛明白了什么,颇觉玩味地看了穷奇一眼,才道:“这孩子第一次在我们面前露面,这点,公主是如何得知的?”
华音一惊:“我……猜得,穷奇对他这么上心,教自己的功法,也不足为奇。”
饕餮微微偏头:“公主的意思是,泽祀提前预料到了公主会在宴会上提出要这个孩子?这我就不明白了,泽祀有什么理由设计你们呢?”
华音的脸发白: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眼见着他即将将他们之前做的事说出来,梼杌连忙阻止:“够了!”
梼杌说着走到泽祀面前,很不服气地对他道:“此事是华音不对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华音吃了一惊:“父亲!”
梼杌抬手,示意她闭嘴:“但你深夜带着饕餮闯入我女儿闺房的事,也请你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“哦,这个啊,”说话的是饕餮,“泽祀是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一见这孩子,又担心这孩子现在会和华音在一起,一个男人大晚上的去找一个姑娘,说出去不好听,所以叫上了我。
只是没想到在外面受到了阻拦,情急之下,才闯了进来,希望上君不要见怪。”
“你与穷奇关系何时这么好了?”
饕餮微微一笑,本就美艳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狐媚:“同僚一场,顺手帮忙而已。不过分吧。”
梼杌冷笑一声:“不过分,但今日之事,我记下了。”
第六章清醒
夜风漏窗,吹得大殿内的烛火摇曳。
一个男人坐在大殿之上,睥睨着站在殿下的人。
那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,穿着一件并不很合身的道袍,应该不过十来岁,脸上却全没有孩童的天真与稚嫩。
头发花白,脸颊凹陷到近乎脱相,唯一引人注意的,只有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纯净的眼睛,琥珀色的眼瞳像宝石一般,在烛火下映出了微光。
男孩紧张的抓着衣角,但已下定了决心一般,跪在了男人面前:“求你救无方寺,你要的东西,我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