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明亮起来,阳光下,容恒身着一件蛟龙戏珠龙袍,头顶冠冕,一排垂珠落在他眼前,此时的容恒是她从未见过的威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尾淡淡的一扫,原本抓住她的两个太监身子一软,扑倒在地上:“陛下饶命!”
容恒还是没有说话,他神色如常走到太后面前,对她拱手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雍容的太后站在容恒面前,顿时在气势上矮了一大截,容恒能来完全在若薇的意料之内。
太后道:“恒儿不必多礼!”
“母后训诫完了?”容恒意有所指。
那群太监还在不停的叩头,额头已经血红一片,他们还不敢停下。
太后见状,冷声道:“这女子初进宫,哀家不过是要她知道日后如何自处,并非训诫!”
“母后说的是,若薇不懂事,以后还望母后多多提点!天色不早,本王便带她走了!”
若薇注意到太后全身紧绷,好像在压抑着什么。
容恒虽然称太后为母后,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尊敬,而太后口口声声称容恒的小名,可言语间又是那么的冷漠。
真是一对很奇怪的母子!
若薇在旁默不作声,像看戏一般。
容恒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太后,两方僵持,谁也不肯让一步。
如果今天若薇被容恒带走,她颜面何存?
但是容恒岂是好欺负的人?
这时,门外突兀的响起一阵骚动:“太上皇驾到!”
所有人一同朝门口望去,容国的太上皇虽然已经退休,但是威严依旧,他从门口缓缓走来,目光犀利冰寒的眸子朝若薇扫射过来。
容恒给了若薇一个眼神,仿佛在说不要怕,一切有我。
若薇并不怕,对太上皇恭敬的俯身:“见过太上皇。”
太上皇淡淡的撇了一眼若薇,并未理会她。
容恒不动声色,上前道:“儿臣见过父王!”
“半年也不见你来福寿宫,怎么今日突然来了?”语气中不是父亲对儿子的关怀,而是一种深深的戒备与冷漠。
若薇彻底愣住了。
要说太后对容恒冷漠是因为容恒并非她亲生还有些道理。但是容恒是太上皇的亲生骨肉,为何对待自己的儿子却还这么疏离?
容恒仿佛已经习惯,用同样疏离而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:“今日母后特意召见若薇,我担心若薇不懂规矩冲撞了太后,便前来看看!”
“若薇?”终于,太上皇将视线轻轻的从容恒身上转移到若薇身上,犀利的视线上下扫射一番,太上皇道:“这便是你要迎娶的女子?”
“正是!”
“皇后大丧还未满月,你便又要迎娶新娘娘?你对得起皇后么?”太上皇忍不住斥责起来:“你要百姓如何看待你?”
太后见太上皇站在自己这边,明显底气足了不少,走过去挽住太上皇的胳膊道:“说的不错,皇后大丧还未……”
太后的话被容恒一个眼神止住了,那个眼神既不犀利也不狠毒,就是那么淡淡的一瞥,却令人如坠冰窖,太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