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把朝廷发下来的书本全都扣下来,高价售卖。
没有书就入不了学。
在别的地方几文钱一本的书,他们都敢卖到二两银子。
陆晚音垂眸,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水,不说话。
她的手使劲儿握着谢璟辞的手,努力不让自己冲动。
即便如此,再次看向老农的时候,她怎么都笑不出来了:如此说来,路边那边书店
都是那群狗官的。
老农忍不住流下泪来:皇后出此诏令,我以为,我的孩子,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,哪想我倾家荡产,竟都买不起那入学的书。
谢璟辞捏着已经裂成几块的碗,猛灌了两大口茶:此地距离京城不远,县衙如此放肆,为何无人上报京城?
老农目光哀戚:还不是有那群人盯着。
人能走,一年到头仰仗的土地走不了啊。
一到快收粮食的时候,各个出口就有人盯着。
有人不甘心,连夜把粮食收了,偷偷带到别的地方去卖。
没被发现还好,若是被县衙里的人发现,这条命就算是搭进去了。
绝望。
最后一条出路被堵死的老农,现在什么都敢说。
陆晚音难以想象,前皇帝留下的江山,竟然腐败至此。
她和谢璟辞用了快一年时间,都没清理干净。
她视线一顿,在墙边的半个破砖上,看到了一个拇指大的黄纸包。
洒落在外的点点白,十分醒目。
陆晚音心中一揪,看了谢璟辞一眼,手往谢璟辞怀里一摸,掏出两个喷香的饼来。
谢璟辞:?
陆晚音刚把两个饼拿出来,老农眼睛都看直了,忍不住一个劲儿咽口水。
她把饼往前一推:我与夫君一路奔波,干粮食有些凉了,劳烦老伯烧些热水来。
老汉愣住,不好意思地往灶房走。
等他出来时,房中两人已经不见了。
桌上多了一堆干粮。
他连忙推门去找,却正赶上挖野菜回来的儿子。
小伙子瘦巴巴的,才到老农腰一般高。
爹?
老汉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:可有见到一男一女出去?
没有啊?
小伙子歪着脑袋往里看,眼睛一亮:爹,哪儿来的这么多吃的?
老农反应过来,趁着小孩子被桌上干粮吸引视线,连忙跑到墙边,又是一愣。